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画皮同人之念念浮生之第五章 红鲤鱼与绿鲤鱼与驴(6)

作者:山花子 来源:晋江文学城

跋山涉水大约一旬时光,期间斩毒蛇、尝百草、观山势、问水形,赵长安可谓收获颇丰。

这一日正午,在山林中穿梭北行的赵长安忽闻隆隆水声,走近后只觉神清气爽,豁然开朗。原来是眼前有一道长约百丈,高约二十丈的巨大瀑布。

瀑布从南到北横跨天穹,四周万木环绕,猿猴腾挪,而其底下又有一汪圆形深湖,水声隆隆,碧波荡漾。

不仅如此,深湖北岸还生长着一株巨大的古怪松柏,不追日月,偏偏斜向南生长,如今最远的枝干,已长到了瀑布正中央,日夜受大水冲击,竟也不折不断。

赵长安连日赶路,身上早已瘙痒难耐,这会急忙丢下行李,脱下衣物,操起白蛇白娘子就往湖里冲。刚一入水,赵长安就打了个激灵,这湖水冰凉直透骨髓!

小白都懵了!

刚才还在包裹里睡得好好的,这会怎么就睡到水里来了?莫不是小主人让大水冲走了?

赵长安放开小白,自个在水里恣意扑腾。一会狗刨,一会蛙泳,一会又闭气下沉,想探探水有多深。可惜湖中央好似深不见底,赵长安本是属鱼的,几次奋力下沉,竟也没能碰触到湖底。

耗光了力气,赵长安干脆仰面朝上,躺在水面看天空,看着看着,居然就这么睡着了。白娘子也游到赵长安身边,爬上他的肚皮,盘成一圈打算睡个回笼觉。

也不知过了多久,小白突然惊醒,抬起小蛇头四处张望,仿佛有危机临近。连两岸的猿猴飞鸟也纷纷止住蹄叫,恐惹祸上身。可是小白朝四周瞅了半天,也没瞅出个子丑寅卯来。

此刻若是从碧湖上空鸟瞰,定能发现正有两抹巨大阴影环绕着湖中央的赵长安缓缓游动靠近。

小白寻不到危机源头,情急之下只得用尾巴对着赵长安的脸就是一顿猛抽。

赵长安刚睁眼,就瞅见小白在自己的肚皮上疯一样转圈。赵长安还以为它脑子进水了,在水上立起身子后,随手抓起小白的尾巴,只当是甩干衣物,手臂在半空中疯狂挥舞起来。

可怜小白忠心护主,竟落得这般下场!

还没转够小白呢,赵长安突然发现怎么自己身旁的水也跟着旋转起来了?低头一瞧,好家伙!身下不知何时多了两团黑影,而且此刻正极速扩大着!

甚至来不及逃跑,赵长安就给顶上了天空!

原来水中阴影正是两尾巨大鲤鱼,一尾通体青绿,一尾鲜红如血。两尾鲤鱼均壮如青牛,嘴生龙须,周身淡光萦绕,神异非常。此刻两尾龙鲤好似双鱼戏珠般顶着赵长安的双脚,就往那天幕直冲!

大概冲到了离瀑布顶仅剩一丈多的高度,一人两鲤才因为后劲耗光,又摔回湖里,激起无数水花。大概是不懂人心险恶,两鱼露出背鳍,绕着赵长安欢快游动。

这可把赵长安给乐的,他大声问道:“鱼兄,可听得懂人言?”

红鲤鱼一个鲤鱼打挺,用尾巴击打水面,溅了赵长安一身,权当是回应。

赵长安抱拳朗声道:“小弟我乃花溪狂刀赵长安,今日有幸相逢,不知二位尊姓大名?”

两鱼不会言语,只是拿身体去蹭赵长安。

“极善”取名的赵长安一乐,一本正经道:“既然两位鱼兄初开灵智,尚未取名,不如就让愚弟斗胆赠名与二位吧。”

赵长安沉吟片刻。

指着青鱼道:“清蒸!”

又指着红鱼道:“红烧!”

赠完名字,赵长安自顾自大笑起来。

赵长安抓紧名为清蒸的龙鲤背鳍,由它带着在湖面往来游动,快意无比。两鱼约莫着是逆流而上,想要做那“鲤鱼跃龙门,一朝乘风去”的壮举,只是洄游到此处时却被这道大瀑布拦住去路。想来清蒸与红烧在这碧水湖修行也有些时日了,一直在尝试越过这道瀑布。

与两尾龙鲤打闹够了,赵长安上岸捎上钢刀来到北岸的古怪松树旁。赵长安摸摸敲敲,发现此松坚硬非常,复而提刀就砍,刀刃与松皮擦出一道长长火花,没想到赵长安奋力一击,只在上面留下一道浅浅划痕,他这才明白为何此树不会被汹涌的瀑布流水所折断。

赵长安把钢刀丢在一旁,徒手攀上松树,打算顺着树干去瀑布中间看看。

枝干湿滑,水流又湍急,才爬出几丈远,他就被瀑布水冲落,跌进湖中。

赵长安只得重新来过,这次好歹有了心理准备,可又多爬了几丈后,他再一次被冲落。

嘿,我还就不信了!这次他干脆双手双脚环住树干,像个虫子一样缓缓向前蠕动。这次他花费一刻钟,往前蠕动了大概二十丈,终于因气力不济跌落下水。

两尾龙鲤早在湖面等着,看他落水,忙推动他浮上水面。

赵长安上岸,吃了些干粮,休息不到一刻钟,就又默默走去爬树,看来这头犟驴是跟这株铁树杠上了。

往后的几个日夜,赵长安每日除了吃饭睡觉,就是不停的重复爬树,跌落,爬树,跌落……

功夫不负有心人,第五日清晨,赵长安终于挪到了瀑布中央的树稍,这里刚好有几个枝干分叉,赵长安盘腿坐下,在瀑布水帘中打起坐来。他发现经过这几日的大水冲刷,自己的体魄渐渐强健起来,原本顶着落水前行三五丈就气喘如牛,这会已经能够一口气爬出十丈远了。而且腹部隐约有热流滚动,有一种说不出的奇异快感。

从日出,到日落,再到日出东方,朝霞满天。赵长安一个静坐,便是整整一天一夜。赵长安睁开眼,竟也不觉身虚体乏。若是有修行中人在场,定会告知这就是所谓的天问九境中的第一境:守山境。进入此境后会在丹田处结成一颗赤色玄丹,是谓守山丹。有比丹在,可强身健体,硬骨壮筋,守如山岳,不动如钟。既可增强体力耐力,又可加快伤痛疾病的复愈速度。

不仅如此,赵长安抬起右手,心念一动,整个右手手掌瞬间化成清水,只不过仍保留手掌的形状连接在他的手腕上。

这又是什么情况,难不成在水里泡久了就会这样?赵长安心念一动,手掌登时无所依靠,被大水冲散。他又闭上眼睛,控制瀑布流水分出一道细微水流,在自己的手腕上重新凝结出了一只崭新的手掌。

肉掌、水掌,赵长安控制清水在这二者之间来回转换。想来这就是自己地魂的先天术法了,不仅能控水,还能身体化水,只是目前修为不够,只能控制一碗水,变化一只手掌而已。

赵长安又犯愁了,这法术有何用?控水还好,以后若是给人当狗腿子,“端茶递水”时也有先天优势,保不齐就被仙君帝王赏识,从众多狗腿子中脱颖而出了。

这化水有何用?若是铁砂掌、金刚拳还好说,与人对敌时突然离体飞出一个沙包大的拳头,保准把人打懵。可是这甩出一个水掌有何用?给人洗脸吗?

“我赵长安不杀脸黑之人,待我先给你洗把脸再战不迟。”想想就好笑。

反正也无急事,赵长安就在这碧水湖中与清蒸红烧两尾龙鲤一同修行。

期间,赵长安从包裹中取出聚水珠丢入湖水中。没想到这珠子居然喝起水来,只不过大抵是“落水三千,只取一瓢”的乌龟速度。虽说名叫聚水珠,可这东西并不坚硬清脆,手指甚至都能穿珠而过,就像穿过一滴小水珠。两位鱼兄也乐意绕着珠子旋转游动,好似能提升它们的修行速度。

白天,赵长安找来两根粗壮树藤,一头套在清蒸红烧身上,一头缠绕在自己手臂上,就在湖中与两尾龙鲤拔河角力。起先赵长安被拉着到处跑,毕竟人在水中比不上鱼,无处借力。后来赵长安在自己脚下凝聚出两团漩涡,踩在漩涡上才堪堪与两位鱼兄力气持平,打上了持久战。

入夜,赵长安则连跑带跳攀上松树树梢,静坐吐纳。

白娘子也乐见其成,蛇类本就嗜睡,这会又已入秋,吃了睡,睡了吃,蛇生已然无所求。

又过一旬时光,赵长安已经能够倒拉着清蒸红烧往回跑。且能让自己的整个右手手臂皆化为水,能力也有了质的飞跃,总结来说,就是“该硬时硬,想软时软,能屈能伸,大丈夫也。”

硬时水臂能握刀挥斩,软时能让刀刃穿手而毫发无伤。

临行前一晚,赵长安坐在篝火旁,将聚水珠穿绳而过挂在脖子上,又放进领口中藏好后,拿出长安录,在“天南地北”上写写画画,白娘子则盘在他头顶休憩烤火。

“从花溪村往北直行约莫一旬,有一横跨南北的瀑布。瀑布长约百丈,高二十余丈,水流直下,银白似新布,遂取名曰‘布瀑’。布瀑底下有一碧水湖,湖中有龙鲤两尾,一尾通体青绿,名曰‘清蒸’,一尾鲜红如血,名曰‘红烧’。两鲤近人而好动,实乃江湖良友也。湖北岸有一古松,向南生长,坚硬如铁,水冲尚不能断,遂取名曰‘百练松’,有百炼成钢之意。”

赵长安写完这一切,不免有些得意,自己平时不爱读书,可取名一事还是有些心得的嘛。黑旋风、白娘子、清蒸红烧百炼松,哪个不是朗朗上口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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